第(2/3)页 前排灰狼被火油浇中,惨嚎着翻滚,可后面的狼立刻踩着它们扑上来。火烧狼毛的臭味一下子盖过了城头。 “射!” 弩弦齐响。 灰狼一片片倒下。 可门槛下的灰影没有灭。 反而越来越深。 蛮罴残骨上的灰火顺着旧钉孔往里钻了一尺。 北门里,沈渊手里的枪紧了紧。 他能闻到狼祭侍的味更近了。 那股药腥和焦铁味正压在门外灰影尽头。 还没完全露身。 但已经进了弩程边。陆成岳看着门外尸路,没有立刻下令。 这不是让一个新兵出枪。 这是把北门这一口气,压到沈渊身上。 床弩要给他断后路。 盾手要给他压火线。 赵铁、韩开山都要替他挡反扑。 只要沈渊失控,或者一枪没中,北门就会被狼祭侍反压回来。 陆成岳只停了一息。 一息之后,他转头。 “沈渊。” 沈渊抬眼。 陆成岳指向门后。 “等我给你开路。” 沈渊点头。 “嗯。” 赵铁在旁边低声道:“别抢。” 沈渊道:“不抢。” 赵铁看他一眼:“你现在不像会听话的人。” 沈渊没答。 因为下一刻,门外骨哨声又响了。 这一次,门下黑水重新渗出。 不是墙根旧缝。 是门槛下方。 几条灰黑细线像蛇一样钻入门洞,顺着门后泥地往里爬。 韩开山第一个看见。 “火!” 火油亲兵立刻泼油。 细线被烧得卷起,却没有断。 沈渊提枪要动,赵铁却横刀拦了一下。 “等。” 沈渊停住。 韩开山已经带人顶了上去。 两个老卒举盾压线,另一个抱着火油罐滚到门边,李虎也在里面。 李虎脸色发白,手里的短矛却没有抖。 一条灰线突然从火里弹起,直扑他的脸。 李虎咬牙,没有退。 短矛往前一送,虽然没扎准线结,却把那条灰线挑偏了半寸。 韩开山一盾砸下。 火油再浇。 灰线终于断了一截。 李虎满脸都是汗,喘得像破风箱。 赵铁看了他一眼。 “没跑,算你有种。” 李虎没力气回嘴,只骂了句:“我腿软,跑不快。” 沈渊看见了。 心里那根弦反倒稳了一点。 不是所有路都要他一个人开。 也不能所有路都让他一个人开。 城墙上,陆成岳终于抬手。 “床弩!” 两架床弩同时转向尸路中段。 弩手压弦。 巨弩发出沉重的绞响。 陆成岳没有喊放。 他等骨火再往前爬了半尺。 等那股药腥和焦铁味真正压到尸路后面。 才落手。 “放!” 两支重弩同时射出。 第一支扎进蛮罴残骨,直接把那截残骨钉断。 第二支擦着尸路尽头射过去。 城外传来一声闷哼。 不像狼叫。 像人在骨头里压住了一口血。 沈渊猛地抬头。 他闻到了。 那股药腥味乱了一下。 狼祭侍的祭影露出来了。 就在尸路尽头。 不完整。 像一具披着狼皮和骨甲的人影,半边身子藏在灰火后,手里握着骨杖。骨杖下方还连着一截黑线,往北门门槛下探。 它已经不只是看。 它在接门。 第(2/3)页